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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阳朔回来已经好久了,我却还依然想到那个在西街兰桂坊唱歌的吉他手。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,只是初见他时感觉很像台湾艺人林立洋。那就叫他洋好了。
夜晚的兰桂坊,仿佛是小资男女的集中营。我看到的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,听到的是酒瓶酒杯撞击的清脆声响,夹杂着男人的猜拳,还有女人的欢笑。昏暗的光线,眩晕的灯光,所有这一切都彰显着都市的迷茫。
华灯早上,夜已央。
洋就站在舞台的中央,潇洒地拨动着他的电吉他。有客人上台唱歌的时候,他就用伴奏轻轻和着;没人唱的时候,他就和同伴一起默默地表演。我注意到他脸上没有笑容,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表情,没有太多的激情,亦没有太多的哀怨,就像早已习惯了这孤独的舞台。
我突然想到很多故事,很多发生在歌厅、舞厅、酒吧和咖啡厅的故事。故事里总有一个在台上寂寞的歌者或乐手,然后总有一个在台下某个角落里寂寞地看着表演的观众。他们之间,又总会因为某种契机而相识甚至相知。又或者,他们永远都只是这样默默的,一个唱着,一个看着。好像我们现在这样。
如今,我该是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,所以当我注意到洋的时候,倒没有想过更多更远的“故事”。但我还是禁不住,猜想,以及遐思。
一个歌者的生活,该是怎样的?在这条举世闻名的西街里,在每一个相同的夜晚,他独自弹着、唱着。形形色色的人来了,形形色色的人又去了,于他而言都好像没有太大的关系。客人们稀落的掌声以及若有若无的喝彩,他也不以为意,只兀自一首接一首的弹着、唱着,任那或真心或无意的欢呼,在兰桂坊昏暗的灯光里,被人们的觥筹交错冲淡、冲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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