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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灵动的音乐传诵着人类的哲理与情感,妆点着我们的生活。它,已成为让我们更高尚的艺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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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寞的歌者

■ 人事 朱玉婷

        从阳朔回来已经好久了,我却还依然想到那个在西街兰桂坊唱歌的吉他手。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,只是初见他时感觉很像台湾艺人林立洋。那就叫他洋好了。

        夜晚的兰桂坊,仿佛是小资男女的集中营。我看到的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,听到的是酒瓶酒杯撞击的清脆声响,夹杂着男人的猜拳,还有女人的欢笑。昏暗的光线,眩晕的灯光,所有这一切都彰显着都市的迷茫。

        华灯早上,夜已央。

        洋就站在舞台的中央,潇洒地拨动着他的电吉他。有客人上台唱歌的时候,他就用伴奏轻轻和着;没人唱的时候,他就和同伴一起默默地表演。我注意到他脸上没有笑容,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表情,没有太多的激情,亦没有太多的哀怨,就像早已习惯了这孤独的舞台。

        我突然想到很多故事,很多发生在歌厅、舞厅、酒吧和咖啡厅的故事。故事里总有一个在台上寂寞的歌者或乐手,然后总有一个在台下某个角落里寂寞地看着表演的观众。他们之间,又总会因为某种契机而相识甚至相知。又或者,他们永远都只是这样默默的,一个唱着,一个看着。好像我们现在这样。

        如今,我该是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,所以当我注意到洋的时候,倒没有想过更多更远的“故事”。但我还是禁不住,猜想,以及遐思。

        一个歌者的生活,该是怎样的?在这条举世闻名的西街里,在每一个相同的夜晚,他独自弹着、唱着。形形色色的人来了,形形色色的人又去了,于他而言都好像没有太大的关系。客人们稀落的掌声以及若有若无的喝彩,他也不以为意,只兀自一首接一首的弹着、唱着,任那或真心或无意的欢呼,在兰桂坊昏暗的灯光里,被人们的觥筹交错冲淡、冲散。

 

我无法呼吸 我忘了自己
像是没有灵魂的躯体
我开始怀疑 勉强去爱你
终于让自己坠落谷底
出了什么错 爱让人忧愁
谁能回答到底值得不值得
出了什么错 爱变的沉默
再多理由说了又能怎么做
输的是我那又如何 唱伤心的歌
不怕谁会看出我的脆弱
伤的是我那又如何 痛不必多说
虽然泪流我还有选择

        四周是如此的嘈杂,以至于很多人都不愿踏进这酒吧的门槛;但宁静的人,心中自然宁静。我听不到耳畔红男绿女的喧闹,听不到爵士鼓和电吉他的震耳欲聋,听不到酒瓶酒杯的撞击和破碎 … 只有洋的歌声,那低低的、沉沉的、却让人动容的歌声。

 

 

        我其实是兴奋的,在这个陌生的城市、陌生的地方,遇见了这样一个陌生的洋。我发短信告诉朋友,说我在兰桂坊泡吧中,其实我很想告诉他,这里有个洋,他的样子和歌声让我动容,可我最终还是没有。

        午夜,微醺的同伴把我拉出了兰桂坊。不知道为什么,那一刻我其实是不想离开的。起身的时候,我看到洋仍是低着头,对着跟前的麦轻轻唱着,脚下一起一落踩着节拍。

        我走出门槛,把一切喧嚣留在了兰桂坊。转身的刹那,瞥眼间见到洋依旧沉醉,仿佛外在的一切,从来都不曾存在过。我来了,我走了,他都不会知道。

夜渐渐深了,路人也渐渐散去。身边已没有了初来时的人声鼎沸,而我脑中,洋低沉的歌声却渐渐清晰起来。

“输的是我那又如何 唱伤心的歌

不怕谁会看出我的脆弱……“